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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这句名言,给后面400年的天下大乱埋下了祸根

  • 作者:admin    最后更新:2019-01-30 11:10    点击数:
  • 鲁迅说,“我看他做给他的儿子看的《家诫》,就觉得宛然是两个人。他在《家诫》中教他的儿子做人要小心,还有一条一条的教训。有一条是说长官处不可常去,亦不可住宿;官长送人们出来时,你不要在后面,因为恐怕将来官长惩办坏人时,你有暗中密告的嫌疑。又有一条是说宴饮时候有人争论,你可立刻走开,免得在旁批评,因为两者之间必有对与不对,不批评则不像样,一批评就总要是甲非乙,不免受一方见怪。还有人要你饮酒,即使不愿饮也不要坚决地推辞,必须和和气气的拿着杯子。我们就此看来,实在觉得很稀奇:嵇康是那样高傲的人,而他教子就要他这样庸碌。”

    到了司马氏,司马懿这个人在历史上最有名的还不是跟诸葛亮打仗,他最有名的是“狼顾”。就是像狼一样回头看人。回头的时候身体不动,只扭脖子扭脸。这是个什么形象?司马懿司马昭之流做的事情不遑多论,后来晋明帝听王导说起二人往事,羞惭的把脸贴在床上,说,若如公言,(就凭这俩干的事情),我们晋家的天下怎么可能长远?司马氏既无两汉的道德,亦无曹魏之风度才干,要啥没啥,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就这么一些奸狠龌龊之徒,高居庙堂之上,口必称仁义道德,每天还研讨些礼教,这把当时的读书人恶心坏了。

    魏晋六朝时代,之所以乱了那么多年,就是因为从曹魏开始,无论南北,一直就没有形成一个表里如一,言行一致,恪守儒家律条的政治团体。曹魏打碎了那个碗,一直就没有再粘起来。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一个政治集团具有两汉类似的政治凝聚力与号召力。直至几百年以后的隋文帝以及鲜卑人李世民,国家才重新统一。

    鲁迅先生的名篇《魏晋风度与文章及药与酒之关系》,写曹操当时的矛盾态度写的很传神,曹操每天忙得四脚朝天,孔融却在一旁说风凉话,几次噎的曹操下不来台。孔融埋汰所谓的孝道,说母亲和儿子就是瓶子和酒的关系,酒倒出来了,和瓶子还有什么关系?曹操就把孔融杀了。罪名是“败伦乱理”。

    《晋书》说嵇康“龙章凤姿,天质自然”,说嵇康某次采药游山,陶醉于山光水色之间,乐而忘返。旁人看到山野中的嵇康,衣袂飘然恍惚忘情的样子,“咸谓为神”。我们现在这种人文环境,不可能再造就这样的人杰,没有那种土壤。屈子宋玉,嵇康阮籍,王羲之陶渊明,白居易苏子瞻,所谓风华绝代,那种远迈超群的风采气质,现代人无缘再见,也难以理解。

    鲁迅说:“倘若曹操在世,我们可以问他,当初求才时就说不忠不孝也不要紧,为何又以不孝之名杀人呢?然而事实上纵使曹操再生,也没人敢问他,我们倘若去问他,恐怕他把我们也杀了!”

    这种情况下,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投靠司马氏做官,与司马之流为伍。后来山涛升迁,便举荐嵇康继任原职。嵇康就写了《与山巨源绝交书》。其中说“…足下羞庖人之独割,引尸祝以自助,手荐鸾刀,漫之膻腥…”,意思就是你特么的不好意思了吧,你脚着丢人,就拉着我与你为伍,也想让老子染一身臊臭。有说嵇康最终就是因为这篇文章被司马昭诛杀。临刑时,有太学的三千学生为其壮行,以为师。这也反映了民心对司马氏的厌恶。

    曹操、曹丕父子都是才子,从哲学层面来说,他们原本对儒家这套东西就很不以为然。更别说去身体力行。他们自己做不到儒家那套为人行事的标准,但是搞政治,没办法,还必须倡导别人去做。其身不正,虽令不行。谁听你的呢?不但不听,还会脚着你丫怎么这么虚伪。但是曹魏政权以其杰出的才情,玩世不恭的潇洒风度,竟也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和氛围,具有相当的吸引力。就是说,与曹操曹丕为伍,还不至于辱没伦家,不丢人。所以曹魏政权还是聚集了不少非凡的人物。

    嵇康“活得不快活”,似乎也还不是“无端”。嵇康是曹家的女婿,竹林七贤在政治上也都倾向曹魏。当年“高平陵事件”,司马懿杀曹爽三族上千人,洛阳城内血雾弥漫,连曹家已出嫁的姊妹也一并杀死。嵇康的姑父何晏亦在其中。从此司马取曹魏而代之。从那时起,也许嵇康等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来自司马氏的压力。

    嵇康如此高洁卓越的人物,却不得不在司马氏肮脏的淫威之下苟活度日。“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司马之流不会跟你讲道理,说不过你他就把你杀了。竹林七贤在压力之下各自分化,不少人屈服,在司马政权为官。最多也只像阮籍那样,在诗文中用些含混不清的话,稍稍排遣些郁闷,疏散些恶心。嵇康却本性难移,“刚肠嫉恶,轻肆直言,遇事便发。”他不屈服。却也不能明着骂司马去找死。嵇康就以最强烈的情绪抨击礼教。

    祖龙始皇帝在形式上统一了中国,但这种统一是脆弱的,随时都可能再次分裂。直至西汉初期,文帝精熟黄老无为之道,三十税一,让人民各自休养生息。在此基础之上,武帝继之以“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清洗国家意识形态,以儒家哲学的世界观,建设而确立了社会统一的价值观和人生观。这个儒家的思想,得到中国最大多数人民的认可。而从此在儒家思想的号召下,统一才成为中国历史的主流。

    国家的思想建设是个长期的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汉代举孝廉,才干无论,有品德的人就可以做官。虽然打马虎眼的不少,但总有真的。这样在中央朝廷之上,就形成一种清流的势力。这种清流势力作为儒家思想在国家政治中的体现,用以匡扶正义,端正民风,团结人心,使政治中央成为天下民心的象征,成为民族意志的凝结,具有强大的凝聚力与号召力。

    范文澜在《中国通史》中评价这个时代说,当时“风俗淫邪,是非颠倒,读书人…做人以行同禽兽为通达,仕进以无耻苟得为才能…是非善恶都不在话下,群起而争的只是钱财…”这种社会氛围的开端,在曹操曹丕父子,这是两个放荡不羁的文人。曹操说,“有行之士未必能进取,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也”,就是说有德行的人都是废物点心,而有才干能做事的人,一般都是些没有品德的王八蛋。这是他自己的经验,他的自我评价。曹操心怀天下之志,求才若渴,以才能而不是品德为标准招贤纳士。所以曹操说:“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这种实用主义的政策,虽然迅速打造出当时最具实力的曹魏政治集团,却也为其后400年的天下大乱埋下了祸根。

    公众号作者简介:王正兴,原解放军某野战部队军官,曾在步兵分队、司令部、后勤部等单位任职,致力于战史学和战术学研究,对军队战术及非战争行动有个人独到的理解。其著作《这才是战争》于2014年5月、6月,凤凰卫视“开卷八分钟”栏目分两期推荐。他的公众号名亦为“这才是战争”,欢迎关注。

    鲁迅说,“魏晋时代,崇奉礼教的看来似乎很不错,而实在是毁坏礼教,不信礼教的。表面上毁坏礼教者,实则倒是承认礼教,太相信礼教。”历史上所谓的“魏晋风度”,读书人某些放浪形骸惊世骇俗的言论和行为,在那个时代成为一种潮流。这有些类似上世纪60年代美国的性解放。本质上都是要造反,因为没有实力真去造反,只好用这种方式来反抗政府。你说礼教好,礼教太好了。俺就说礼教是天底下最烂最脏的狗屎。俺又没骂你对不对。

    中央集权在经历了两汉的极盛之后,也不可避免地陷入了衰落混乱的时期,这就是持续时间几乎与两汉相当的魏晋南北朝时代。

    国家和民族的统一,是需要基础的。就是说要有一个最大多数的人都认可的事情,用这个事情,把大家团结起来。中国在2000以前就实现了统一,而同样的大陆,同样复杂的民族构成,欧洲各国混战了2000年,无论是十字军,拿破仑还是希特勒,就像当年的秦始皇一样,他们有意无意的都在为一个统一的大欧洲打仗。为什么他们没有成功?为什么欧洲到现在还是各自为政、一盘散沙?就是因为欧洲没有而中国有的,可以把最大多数的人凝聚团结起来的那个事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是建设什么很难,但是毁掉它却很快。曹魏唯才是举,做官不忠不孝不要紧,只要有才就可以,如此便迅速瓦解了两汉以来苦心经营了400年的清流势力。摧毁了国家政权的灵魂。所以曹魏政权也迅速失掉了民心。老百姓压根儿不听你的。曹氏没别的办法,只能用严刑峻法来维持社会的稳定。但是这样也根本压不住舆情汹汹,乱子层出不穷。政府招架不住,不得已还是得鼓吹道德,要以仁孝治天下。

    鲁迅先生在《集外集》中说,“(如果)没有嵇康的《家诫》,使读者只觉得他是一个愤世嫉俗,好像无端活得不快活的怪人。”鲁迅好像对嵇康特别感兴趣,他从1913年开始,亲自校订《嵇康集》,断断续续直至1924年才结束。也许鲁迅是嵇康转世,也许鲁迅与嵇康心有戚戚,觉着这家伙怎么这么像我。因为鲁迅又何尝不是“一个愤世嫉俗,好像无端活得不快活的怪人。”鲁迅逮谁骂谁,当年美男子梅兰芳表演《黛玉葬花》,鲁迅看了就说,从来不知道林黛玉的眼睛这么凸,嘴唇这么厚的。这可太伤梅老板的心了。

    本文作者:西西河的语迟,公众号“这才是战争”加盟作者 ,未经作者本人及微信公众号“这才是战争”允许,不得转载,违者必追究法律责任。

    鲁迅先生1927年做的这个《魏晋风度与文章及药与酒之关系》的演讲,暗含讥刺,以魏晋时代的黑暗来讽喻当时中国的政治。历史变也不变,新瓶装旧酒,变来变去还是那个熊样。这种肮脏的政治环境造就了嵇康忧愤的气质,屈原也是,直至几千年以后的鲁迅。他们超脱不了,就是死路一条。医云“忧伤肺”,鲁迅早早死于肺病,也应属于忧愤绝望而死,当时的国家太没希望了。鲁迅当时的中国,就好比一所大宅子进了强盗,杀人放火,巧取豪夺。宅子里的人水深火热。偏偏这个时候,同样也是这宅子的子孙,梅兰芳要来做戏,林语堂要来幽默,徐志摩要来讲什么“性灵”,梁实秋则畅谈“抽象的永恒不变的人性”。鲁迅没法子直接扇他们,手头只有一支秃笔,只好逮谁骂谁。被骂的越活越精神,成了民国大师,鲁迅自己早早的气死了。

    嵇康应该是预感到不能看着孩子们长大成人,才写了《家诫》给儿子看,就是要儿子学的庸碌琐碎,平平凡凡,别那么引人注目。万不要步自己的后尘。嵇康赴死之时,神态平静,回头看了看太阳的影子,索琴弹了一曲《广陵散》。其年四十。“海内之士,莫不痛之”。也许嵇康真的看破了生死,也许自“高平陵事件”十三年以来,这日子过的什么滋味儿,终于解脱了。纵然是留名千古万世仰慕,可哪个父母愿意自己的孩子也这样?

    也许从“高平陵事件”起,嵇康就预感到自己的结局,知道自己将死于非命。早年间嵇康跟随隐士孙登游历,孙登断言,“性烈而才俊,其能免乎!”,就是说嵇康你这个人性格刚烈而才华非凡,你这样的人能免祸吗?大凡人不能有出众之处,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自古才命两相妨。你太出色了,老天都不容你。更何况你做人又这么刚强。嵇康不与司马氏妥协,双方的矛盾就会越积越多,被司马氏所害是必然的结果。在《与山巨源绝交书》中,嵇康流露出这种不祥之兆,说“吾…女年十三,男年八岁,未及成人,况复多病。顾此悢悢,如何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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